应过来,谄媚笑道:“小桃姑娘,我这就去,这就去。”
“姑爷。”李隐经过身旁,径直走向潇湘院,小桃立马屈膝行礼。
李隐却没应,只是微点了下头。
李隐已经去书房换下了那身湿透的衣服,头发还未干透,整个人都带着股冷意,他走到潇湘院门前,略微踌躇了会儿。
按照之前的诊断,云家大小姐云碧病重,药石无灵,云家请过无数名医,用名贵草药勉强吊了几个月,名医皆言云小姐此次命已天定,此劫难解,可她如今不但没死,看起来也不像濒死时的回光返照。
更奇怪的是,他亲眼看见她今日毫不犹豫跳进河里,显然是一心寻死。
其实,她若死了,才不枉费之前的绸缪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他明明知道他在利用一个濒死的女子,却看她心存死志之时,就像看到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,像孤雁般,决绝赴死。
李隐收回漫出的思绪,他抬起手。
“咚咚咚。”门被敲了三下,银心的针线活又被打断了,她有些难耐地走去开门,皱眉道:“谁呀!”
门前立着一人,李隐面无表情,隐约有些瘆人。
银心顿时哑言,咳了一声后笑着将他迎进来:“姑爷来了,小姐正在休息呢。”说完随即退了出去。
本来昏昏欲睡的云碧听见这话瞬间一惊,脑子里警铃大作,几乎要从塌上弹起来。
她的便宜老公来了!他来做什么?
云碧抬起眼皮,他穿着一身书生模样的青衫,身上素净地没有丝毫配饰,皮肤白皙,一张看起来并不十分惊艳,但非常耐看的脸庞,浅色的瞳孔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,明明长得儒雅,却神色冷峻,眸色幽深,总似在盔甲之下,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。
云碧暗忖,这人看起来不太好对付呀。
云碧盯着他忘了开口,最终还是李隐打破了僵局,他温言开口:“小姐如今身子可好些了?”。
她顿时缓过神来:“好多了,多谢公子相救。”
李隐眼睛微眯,望着眼前的女子牙齿轻咬唇角,眼角泛红,柔弱地像在风中马上就要被折断的柳枝,心道这名医说的其实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,依旧探究道:“那就好,小姐今日为何不小心落了水?”
云碧见他直接问起这事来,有些紧张道:“只...只是意外,我去那河边看雀儿,谁知道脚滑了,让公子见笑了。”
李隐听她三言两语就把跳河的事情盖了过去,收回目光,也不想再跟她多言纠缠:“小姐无恙就好,不瞒小姐,在下正是有一事想要告知。”
云碧紧张的心又跳了起来:“公子有事不妨直说?”
“过两日正是家母忌日,如今我已与小姐婚配,日后要常伴小姐左右,故我此次需回登州为家母祭扫,只是这几日不能在府中照看小姐,还望见谅。”
她呼出口气,原来他是要外出,这好说,她不用跟这个便宜老公呆在一块,就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交道和尴尬,其他事情也方便许多。
想到此处,云碧爽快地拍胸脯道:“此乃人之常情,你去便是,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说。”
她又想到什么,道:“哦还有,你此去探亲,若是,碰上什么叔叔伯伯,也代我向他们老人家问候一声,家中若有什么哥哥嫂子,可以都去家里看望一遭,跟他们叙叙旧,不必因担心我着急回来。”
最好是晚点回来,少应付一人,她也少一份压力。
李隐愣了一瞬,静静盯着她,皱眉道:“我这些亲人因为闹饥荒都死了,以前在山野的家,如今应该成了乱坟堆了。”
云碧瞪大眼睛,心道真是糟糕,怎么精准地在他雷点上蹦跶了,这李隐经历这么惨,难怪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。
她张了张嘴,湿漉漉的眸子转了又转,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:“...抱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