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响了。望城的许多工作在等他做决策。
秦绵想,他必须得回去了。
果然,几通电话后,盛西泽跟秦绵说他马上要回望城。
秦绵点点头,礼节性地让他帮忙问盛伯父盛伯母好。
把盛西泽送到酒店门口,他的车已经停在那儿等着。
盛西泽上车前,突然回过头来看着秦绵。
秦绵有些心虚,以为他看出了什么。
盛西泽说:“微信你是不会使用吗?别总让我用公司系统找你。”
秦绵不说话,盛西泽拉开车门钻进去,系好安全带,再看她一眼才发动车子。
秦绵看着盛西泽那车没了踪影,才松懈下来。
这周六是爸爸生日,她得回去一趟。
她要跟爸妈好好谈谈,她太需要家里的支持。
但她也能猜到,他们的反应有多大。
周五下班,秦绵挤地铁回望城。
回到家都八点半了,险些没歇菜。
望城跟溢市两边跑的人真的不在少数。她很久没试过这种快节奏了,拥挤的车厢,密密麻麻的车站人流,呼吸都难受。
好在不用带什么东西回家,走楼梯还算轻松。
秦彦见她回来,还说怎么不告诉他,他去接她,不用挤得这么辛苦。
秦绵笑说:“你怎么接啊?你自己还不是坐火车回来的。”
臭小子现在一米八几的大个儿,她都快吼不住他了。
姐弟俩聊了一会儿,秦彦的朋友打电话找他出去玩,秦绵一声不吭地盯着秦彦,秦彦立即跟朋友说不去了。
秦母在旁边看着,秦彦还得是他姐才治得住。
明天虽然是秦父生日,但是一家人也没打算出门去撮一顿,都准备在家里庆祝。自在也省钱。
洗漱后,秦绵拿出她首饰盒。里面有二十几颗翡翠珠子,还有几串手串。
本来不止这些,但很多都被拿去换钱了,还债。
剩下这几条手串是她的压箱宝,她原本要当嫁妆的。
没想到嫁妆当不成,她现在还要将它们全部卖出去。
秦绵心里很不舍。但是如果能让她摆脱现在的局面,那就值得。
她拿出最贵的那串,把它铺在黑色的绒布上,又调了房间的灯光,开始拍照。
她把照片发给一个翡翠商,让他帮忙挂卖,寻找靠谱的买家。
这个翡翠商和她认识了好几年,一看她要卖这手串,吓得直接打电话过来。
“秦绵你傻啊,这玩意儿一年比一年贵,你哪怕再过几个月转手,也不止现在这个价。”
“留不住也没办法。现在报价多少?”
“最低八十万。这种带色种老卡位又大的,现在很难找了,加上场口关闭,有价无市。”
“也不枉我当初饿了半年收的这一手。”
“瞧你说的!”
秦绵知道,这手串放出来,很快就会找到买家。上流圈子玩的不止是贵,他们更喜欢独一无二,这东西不愁卖。
趁它还在自己手里,多欣赏几下吧。
秦彦突然敲她房门,问她借IPAD用。
秦绵赶紧把首饰盒收起来,打开门,把平板给秦彦。
秦彦往里头看一眼,“干嘛呢,这么晚不睡还开这么亮的灯。”
秦绵:“工作。”
秦彦本来都回房了,像是想到什么,他又折回来说:“实在不行就辞了回望城,省得看人脸色。”
秦绵:“也没看谁脸色。”
秦彦:“但人家一句话你就得调来调去。”
秦绵心想,他这是对盛西泽不满。
可盛氏的待遇决定一切啊。
秦彦又让她等一下,别关门。
秦绵以为他要干嘛呢,结果他拿了一沓钱给她,有一万块。
秦绵问他哪来的钱,秦彦说打工挣的。秦绵让他自己存着,他不要。
秦彦突然来一句:“还欠你的九万,我毕业后还。”
秦绵突然就想到从前,心里酸得要命。
但现在不比那时候,都过去了。
秦彦定定看着她,“以后你只管做你想做的,债我来还。不喜欢就不要嫁,我们家又不止你一个小孩,要靠你结婚来维持家里。”
秦绵想说什么,喉咙却堵着。
秦彦:“我以后不混上流社会,你当不当阔太,对我没影响。”
秦绵觉得她弟今晚说得有点多,“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些?”
秦彦拧了下眉,“我听爸跟盛家商量,年前定下你们的事。”
秦绵手一抖,那沓钱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