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抬起双手,凝了一个法诀,一团黑火朝着江渝丢了过来。
他原本已经到了金丹期,再加上千足蜈蚣的帮助,那攻击让人防不胜防,一不小心便让黑火沾染到裙摆上。
还好这件衣服是个防御法器,黑火瞬间熄灭,只是露出来的手臂上被火势所伤,烫成了紫色。
江渝身法极快,犹如一抹青光,剑落到千足蜈蚣身上时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,刺耳至极,却是毫发无伤。
它带着尖刺的尾巴刺向江渝,闪烁着黝黑的光芒。
显然是带有剧毒。
九头凤看着那尖尾就要刺中江渝的时候,连忙吐了一个火球出去,这火虽比不得朱雀的南明离火,但也是威力十足。
千足蜈蚣被火球砸中,发出嘶哑吼叫声,长尾胡乱甩动,生生打在江渝的胸口处,她一口鲜血呕出。
这蜈蚣精的力气确实大,江渝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般,她从怀中掏出两颗月华珠喂入口中,盘腿而坐便开始周身运气,企图在这里冲破筑基期。
裴时宴看着她摇了摇头道:“徒孙这种修炼方法并不可取。”根基不稳,日后有的苦头吃。
江渝却像是入了魔一般,直接又掏出一把灵果塞在嘴里,“打死这个孽畜才是最重要的!”
那些村妇的肚子里怕不是怀胎,而是妖毒,若是任由这么发展下去,不出一月必定会毒入骨髓,爆体而亡。
这蜈蚣精不除,难解心头之恨。
江渝运功将灵气尽数吸收,硬生生将修为提至筑基后期,她眼中一片混沌,却依然记得斩杀妖物。
含光剑狠狠插入慕容文的眉心,瞬间黑气四溢,笼罩了整个庙宇。
村中的一位白袍少年看着那团冲天的黑气,脸色微沉。
黑气慢慢散开,披头散发的江渝浑身焦黑,从一堆废石中爬了出来,顺便吐了一口血沫,然后九头凤跟着出来,一人一鸟着实滑稽。
“嘎嘎嘎,本大爷得吃了这蜈蚣。”
九头凤它可是百毒不侵,从废墟中叼出千足蜈蚣的尸体,九个脑袋分食,这样看起来倒更像是个妖物。
江渝在进入庙宇的时候就已经设下结界,以免伤害到村民。
眼前站着不染纤尘的少年,眉眼间纯净无比。
她下意识还以为是哪个门派的修仙弟子,探了探发现这人并无灵力,应该就是一个凡人。
百里玉宣盯着废墟看了半天,忽然蹲了下来,神色呆滞,一动不动。
江渝心下奇怪,这人长得这么好看,怎么脑子看起来不是很好使一样,她走上前去,发现百里玉宣的面前有一朵蘑菇,有些好奇道:“你在看什么?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江渝,眼神澄澈犹如婴儿,然后微微动了动,在旁边给她留了一个位置。
江渝一脸懵的跟着他蹲了下来,盯着蘑菇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,江渝只觉得头晕眼花。
她试探道:“我们……”
这个少年也许是学什么心法的,喜欢格物致知,所以对着一朵蘑菇也能有所参悟,她是这么想的。
百里玉宣将手指放在唇边,“嘘!我们是蘑菇不能说话。”
江渝,“……”
什么格物致知?
感情就是一个痴儿,亏她还在这里等了许久,脚都蹲麻,一个起身,没站稳,又摔在了废墟中,流年不利。
九头凤吃完了蜈蚣精的尸身,都已经睡醒了好几次了,扇扇翅膀道:“奶娃娃回去了吗?”
江渝点点头,从怀中掏出一瓶灵药倒在了村里的水井中,帮助他们清散妖气和这段记忆。
做完这一切后,江渝又回到废墟处,那个白袍少年还在蹲着,想来是真的把自己当作蘑菇了,她一挥手废墟消失不见。
那少年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,给江渝吓了一跳,还以为是误伤了他,急忙上前问道:“你没事吧。”
少年面无表情道:“蘑菇已死”
“前辈,把他叼回去。”
江渝摆摆手,不再和他多做交流,但又不放心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里,带回天池山也要安全些。
九头凤将他叼了起来,他的神色也毫无波动,此刻他坚信自己是一个死掉的蘑菇。
回到天池山后,宫微末还在教一群小豆丁拿剑,瞟了一眼发现被叼着的百里玉宣,一阵唏嘘,这里就是个强盗窝,隔段时间就会抢些人回来。
百里玉宣落地后,又蹲了下来,此刻蹲在了一株兰花草的面前,他喃喃:“我是一棵草。”
江渝,“……”也不再多管他,由他去了。
她转过头正准备与裴时宴说蜈蚣精的事情。
小五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,“不好啦!月河镇来了一只恶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