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通话,阿昭默默收紧了手,也不接那瓷瓶,眼眸却淡了下去。
她敢以死要挟,是因为她知道赵太傅不敢让她死,她毕竟是谢衍身边随侍,她死了不是也得罪了谢衍。
长风见她不接,长叹口气,硬放到她冰冷手中:“拿着吧,这是王爷让我带来的,顶顶上好的东西,胸口的伤也好得快些。”
“之前王爷虽不许人给你用药,也只是为了给你长记性,记着这次的疼,往后可别做这样的糊涂事了。”
“快去换衣吧,王爷等着的。”
阿昭知道自己总要过这一关,穆先生的事不了,她也心思难安,握紧了药,点点就回了房间。
她倒也不避讳外头的长风,背着身,默默将外衣穿戴好。
只那长发浸了汗,缠结在一起,可阿昭已无心思梳理,只拢在一起,草草低束在脑后。
出去后,长风将伞递给她,自己则率先撑伞出去,等到阿昭撑伞下来时,他才吩咐仆从在前提灯引路。
到了谢衍的院子,里头烛火通明,在雨中水雾中,泛着朦胧光圈。
打发了提灯小童,长风又低声嘱咐道:“这此时机特殊,走的事情切莫再提,你如今是王爷的身边人,外头多少人盯着的,你若硬要走,我也没法救你,只能让你死了。”
这死字一出,风雨声似也大了些,伞下飘来的雨水微微润湿了衣襟,冷的阿昭心头颤了颤,又默默点头。
长风见阿昭听进去,点点头,也不再多话,退到了角落。
阿昭进了院子,凉风吹来,她这觉得有些冷,额上的细汗也退了。
许是她的身影映在了门上,被里头的谢衍看见,里面传来一道惯常冷清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阿昭唇上动了动,推了门进去。
屋内并不见人,只听见屏风后有窸窣声音。
不一会谢衍从屏风后走出来,只见他里面换上了洁白寝衣,外面披了件墨黑宽袍,正一边系着腰间带子出来。
阿昭这两日虽是谢衍近侍,但却从未贴身服侍过谢衍起居。
这番光景阿昭倒从未见过,不由低垂了头,不敢去看。
谢衍看了眼阿昭,见她脸色苍白,眼角发红,这颓败落魄的可怜样子,一如那夜里一样,只能让人想要去欺负。
他走到她身前,高大的身形挡了大片暖光。
“你可有什么瞒着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