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个字太没有界限感,陆翊礼有心思阴阳怪气,却没跟她质问的打算。
发那两个字原因无他,想发就发,但保不齐温砚会多想。
陆翊礼自诩平生无憾事,唯一爱风流,他的骄傲不会允许他死乞白赖,即使坠入情网,也不会盲目到瞎了眼的地步。
不过他最蠢的,还不是按错删除,而是妒忌心在作怪。
显然陆翊礼还不够理性,在林鹿溪身上试水过一次,已经不会再草率涉险第二次。
所有的情绪只化作这么一句:见异思迁。
陆翊礼发完消息,就收起手机,径自往包厢走去。
彭澍正好出来抽烟,迎面撞见他,说:“温砚跟贺时樾被拍的照片,被人给放到网上,不少人问他俩什么时候结婚。你什么心情?”
陆翊礼没搭腔。
“你不会真陷进去了吧?”彭澍眉头皱得更厉害,“那你自愿没名没分?”
在外界人眼里,温砚是跟过周廷勋的情人,当初劝退一众追求者,有一部分这个由头。那时候大家都瞧不上温砚,周夫人更是眼底容不得这里沙子。
且不说温砚的家世攀不上陆家,单她是周廷勋不要的女人这一点,就是相当大的雷点。
不过现在不同了,周家和崔家持续交好,隐隐有破冰联手的迹象,温砚自己也要稳定下来,结婚生子放在这时,那就不是什么问题。
在彭澍看不见的背后,陆翊礼摸到袖间的一颗珍珠夹,缓慢地转动着,眸光微微晃动了下。
过了两秒,他撒手插兜里,“不管是不是我,都不可能是他。”
彭澍刚要再抽烟的手就这么顿在了半空,看着陆翊礼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。
以前只觉得他游手好闲,不干正事,其实他也不是有勇无谋的那种,他会算明白这笔账的。
差点就被他蒙过去了。
温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看到这句话的感受。有想说的,也有贺时樾在,不方便。
流言这东西比流感蔓延的速度更快。不过他这么说,温砚也就不好回复,正沉默,贺时樾突然说:“我有话想要问你。”
“时樾,你能帮到我多少?”
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,而后不约而同地微怔,只是贺时樾的眼神一直盯着温砚,她还没来及开口,后者就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“我说过会帮你的。”
这让温砚怎么说?温砚抿了抿唇,其实她是揣着答案问问题。
他这个人做的比嘴上说的好听,说着听来像在敷衍她的话,神色却格外专注认真。
温砚没再纠结他过于简短的答案,抬眼仰视山高耸入云。
如果贺时樾给出的答案,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一个。
那么这件事她确实可以考虑一下。
此时此刻,贺时樾倏地就忘了自己刚才想要问她什么,在山脚下单膝跪地,取出一枚黄金戒指,说:“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他这一开口,温砚眼珠就凝滞了。
寨里年轻人很少回来过年,剩下这帮老嬢嬢聚到一起就是嘴碎,东家长西家短的。
有人聊起温砚:“你那幺妹结婚证扯了撒,就把男人带回家?”
梁枫铃正在剁馅子,瞥了那人一眼,开口就是:“有你个锤子事!我幺儿想什么时候扯就什么时候扯。”
她们都习惯梁枫铃那张炮仗嘴,倒不介意,聊到这儿,有人开了炮:“我听说你幺妹在城里混得好开哦,一眨眼都快三十岁了,前两年还能钻空子嫁给我儿,这回倒贴白送我们家都不要的。”
说话的唐嬢嬢早前跟梁枫铃不对付,就因为怀疑老头跟梁枫铃有一腿,过去那么多年,老想压梁枫铃一头。梁枫铃专心打牌,明显不想提温砚的事儿,她还叭叭个没完没了。
之后,梁枫铃跟人干了一仗。
没想到这回真叫她给踢到了钢板。
唐嬢嬢的儿子在陆氏集团有个铁饭碗。
温砚到派出所捞她就费尽周折,既要摘得干净,又不能跟人家硬碰硬。
隔着铁窗,梁枫铃给出主意:“那个瓜婆娘的儿子就是个小职员,嚣什么张啊?你找小陆夺死她啊。”
“你说你惹她干什么?”温砚身子往后仰了仰,有点头疼。
张口闭口周廷勋的人什么时候小陆上了?人家是何律师律所的一员大将,她怎么找陆翊礼夺死人家?
她怎么开口都是个心思。
里边,梁枫铃支支吾吾半晌,才说:“谁叫她嘴贱。”
温砚垂下眼帘,遮掩了所有情绪,拢在袖中的手指慢慢地攥紧,放松,却没有再指责什么。
大过年的,换谁都得疯,梁枫铃打牌赢的钱温砚一分没捞着,反而还得花钱消灾。
温砚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,因为口角引发的事端,她还得帮忙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