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摹,段融则在一旁,一边看,不时指点其一二,间或也会抓住她的手写上几笔,每到此时,如意的脸上,都会飞起羞涩的红霞来。
如意临摹半个时辰后,段融便开始教她拆解笔画,一笔一笔详解之。
如意的字,原本就有些底子,再加上段融这个书法大师的调教,很快就有一种脱胎换骨之感。
如意看着自己写出的字来,竟颇为惊讶,问道:“大人,你教奴家的是什么方法,怎么才学了一个多时辰!奴家这字……这字……怎么就变了?”
如意虽然亲临其事,帖子上的那些字,也都是她写出来的,但她此时却还是一头雾水。
段融轻轻一笑,道:“此乃永字八法!”
“永字八法?”如意听得半懂不懂。
段融继续说道:“此法,乃是以“永”字八笔顺序为例,阐述正楷笔势的方法。所谓点为侧,横为勒,直笔为弩,钩为趯,仰横为策,长撇为掠,短撇为啄,捺笔为磔。以此八法,则可穷尽天下之字矣!”
“穷尽天下之字?”如意持笔站在那里,眼睛发亮地怔怔看向段融。
段融似无所见一般,继续说道:“我以此法教你,乃是正本清源!时辰虽短,但本正则清源,效果自然就显然出来了。”
“我写的那个“永”字,你可以收起来,日日临摹,若是勤勉的话,不出一年,也不愁不是一方大家了!”段融说着,便微微一笑。
如意郑重得将段融写下的那张“永”字,给收了起来。
事情既已办完,段融便在别院内,教教如意写字,日子也过的很是惬意。傍晚时分,他刚吃过晚饭,正呷了几口茶,朱正甫便前来拜见。
如意上了茶,便退了出去,只留两人独自在房间内坐着。
朱正甫将他在神云府布下的那些眼线们,搜集的信息,向段融做了汇报。
经过昨夜那么一闹腾,李慎思迷乱癫狂而死,以及那诡异恐怖的犀牛大仙的事,已经彻底在神云府内传开了。
各大茶楼的说书先生,都在讲述此事,有人甚至开始杜撰犀牛大仙的生平,说这犀牛大仙一百多年前,就在西域出现过,法相宗的苦修禅僧们还和它交过手,无一幸免,全部身亡。
而且据说这犀牛大仙已经修炼了数千年之久。
事情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而且那些民众,全都信以为真。
许多人,已经开始在家里的神龛中,供奉犀牛大仙的画像了。
这波事件,倒是让街边的画匠们,大赚了一笔……
自此以后,朱正甫每日傍晚都会过来请安,然后将当日各处眼线们的消息,汇报给段融。
第二日,出了一件事。
就是在太和楼内,有一位说书先生,竟然公开讲,那犀牛大仙是假的,是有人操纵,以假象迷惑百姓。李慎思李大人,乃是死于政治暗杀,跟他的前任朱时中一样。
段融听朱正甫讲到此处,心头一跳,不过他心念一转,便已释怀。
果然,朱正甫借着便说道,那位说书先生被台下听书的民众,以亵渎犀牛大仙为名,暴揍了一顿,昏死在台上,要不是后来官府的人赶到,护住了他,只怕此人难逃一死。
因为,有许多民众都叫嚷着要将此人关押,待庙宇建成后,将其烧死在犀牛大仙的庙宇前。免得大仙怪罪,将祸事降下神云府。
段融忽然问道:“朱大人,你刚才说这位说书先生是在哪个茶楼?”
朱正甫道:“大人,是太和楼。”
段融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又是太和楼。他刚住进别院,夤夜潜入探查的就是太和楼的堂倌,这位说书先生也是在太和楼。
段融可不认为,天下间有这么巧的事。
这太和楼显然有问题,搞不好就是葛如松在世俗世界奸细网的一个据点。而且很可能,是个非常重要的据点。
毕竟,太和楼那的包厢,可都是被神云府的权贵常年预定着,假如他们在里面淡的所有事,都被某种隐秘的手法给监听了。
那这神云府对葛如松而言,还有什么秘密?
那太和楼内的说书先生,显然是想尝试扳回舆论,重新将舆论,往政治漩涡的方向引导。但他或者他背后之人,显然低估了段融布下的这个故事的影响力。
段融通过那六日的舆情监测,直接抓住了市井舆论的七寸之地。那可是无数民众,在天坛之上,亲眼所见的犀牛大仙啊,岂是那说书先生,空口白牙,三言两语就能扭转的呢?
经过此事,葛如松他们一定会放弃这种尝试。
第三日,犀牛大仙的庙宇已经在城外,开始动工了。
并未建在无极山的山神庙附近,因为无极山乃是祭天之地,衙门不允许。
最后,将犀牛大仙的庙宇选在了神云府南郊的一座道观的不远处,那座道观的香火颇旺,选在那里,也算是一处风水宝地。
三日的舆情听下来,段融已经确定,朱鹤交给他的任务,他已经彻底完成了。他原准备第四日,朱正甫再来,就嘱咐他将这三日的舆情探查汇总,发回云浮峰,并且替他询问老祖。任务已经完成,他是否可以回宗门了?
第四日的早上,神